祁阳点点头,脸上有些黯然:“下官任职锦衣卫指挥使六年整,一开始便向陛下上了书,希望能恢复锦衣卫巡查缉捕之权,哪怕是给刑部大理寺打打下手也好,可陛下还将末将召去训斥了一通。”
他叹息一声:“后来下官又去兵部蹲了几天大门,想请兵部准了锦衣卫招些人充点门面,可兵部的人却说锦衣卫招了人也是看衙门,并无用处,没有允了下官的请求。”
“所以锦衣卫沦落成这番模样,算是整个朝廷上下都想看到的结果吧。”
顾怀有些郁郁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听说过锦衣卫有些没落,但也没想到居然会没落成这个样子。
因为没有带亲卫入京,此番代表朝廷镇压凉州民变,身边肯定是要带着亲卫进凉州的,只是在顾怀的主动要求下,才将普通禁军换成了锦衣卫。
可如今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锦衣卫只有区区一百个人不说,看看都是些什么样子的兵。
也就一个祁阳还算是个军人样子,身后跟着的那批番子多半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或者相互抱怨,连顾怀上京时带的王府亲卫都比不上。
顾怀幽幽一叹,看向凉州方向。
只希望他带上锦衣卫是有用的吧,凉州民变一事,他总觉得有些不简单。
他回头看了看长安,进了一次长安,总感觉握住了些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握住。
不知道凉州一行又会怎样,魏皇的身体,朝中的党争,这一切都在拼命催着他加快速度。
若是这一次也出些差错,不用二皇子了,他自己就没脸再回长安。
长安居,大不易。
凉州此行,估计也简单不到哪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