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就将他安排过去,言尚已经习惯。
但是这一日,言尚都没有来得及用午膳,被皇帝召入宫,皇帝也没有第一时间见他。
言尚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,皇帝午睡醒了,才让他进殿。
赐座后,皇帝咳嗽着喝完今日的药。言尚坐在下处,皇帝坐在躺椅上,侧过脸望着窗外的秋枫瑟瑟,缓缓道:“一年又快结束了。等叶子落光了,就又走到头了。人生仓促几十年,大约也差不多。”
言尚温声:“陛下何必如此感慨?陛下吉人天相,又有海外神医调养,必能长寿久世。”
皇帝自嘲:“巴不得我死的人多着呢。”
言尚便温声再劝。
他说话一贯如此,即便皇帝知道这人未必对自己有什么感情,可是言语体现一个人的修养,言尚说话好听,让皇帝的脸色也和缓了很多。皇帝轻笑:“朕明白摇摇看中你什么了。”
言尚静坐间,睫毛轻轻颤一下。
皇帝说:“但凡一个人长得不错,又知趣乖巧,谁不喜欢呢?”
皇帝说的,如同言尚是暮晚摇圈养的一个玩物,只用摇尾乞怜便好。
言尚面不改色,说声惭愧。
皇帝若有所思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言尚始终不动声色,让他心中叹服。换了皇帝身体好的时候,皇帝或许有兴趣和这样的年轻人过过招。但是现在嘛……对于言尚这种人,皇帝心里却是恐惧。
既要用这个人,又怕这个人不为自己所控。
皇帝微微笑,他望着窗外风景,陷入回忆道:“朕膝下的儿女并不多,摇摇是朕自己最疼爱的女儿。她到十五岁前,都是长在蜜罐里,被我和她母后宠着长大的。我们养的她一派天真娇憨,不通俗事,若有可能,只愿让她一辈子这么下去。
“可是她身为公主,当一个国家有需要的时候,她便要做出自己的贡献。”
言尚沉默听着。
皇帝眼中神情由柔情变得冷酷:“朕送她和亲,朕从不后悔这个决策。她是为大魏做出的牺牲,整个大魏都会感激她。这是她身为公主的使命,哪怕她贵为皇后的女儿,该如何,便还是如何。
“朕唯一心痛的,便是乌蛮不通教化,粗俗野蛮。摇摇和亲两年多,生生在那里弄坏了身体。朕的女儿,从此后再不能生儿育女。她再不是一个完整的女郎了!”
言尚缓缓抬眸,看向痛心疾首的皇帝。
皇帝说得激